

一直以来,越南奉行所谓的“竹子外交”理念,在大国之间保持微妙平衡。但是最近的一些信号显示,越南正在重新校准自己的战略坐标。这个南方邻国到底会有怎样的改变?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改变?

机制突破背后是政治互信的实质性跃升
日前,中越在河内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,这是两国首次进行外交、国防、公安“3+3”部长级战略对话,除了中方的三位部长与会之外,越共中央总书记苏林还专门会见了中方代表团。
全球范围内,外交加国防的“2+2”对话机制并不罕见,但把公安部门纳入其中,形成“3+3”的结构,这是中越两国的创新。这种安排体现了两国特殊的国情:都是社会主义国家,治理体系相似,公安部门担负的职能也很相似,把公安合作提升到战略对话层面,意味着双方在应对非传统安全问题的协作将更加系统化。
越方还表示,中越拥有漫长的边界线,跨部门合作具有重要意义。这句话道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:邻居是无法选择的。中越陆地边界线1300多公里,海上也存在重叠海域,两国之间的利益纠葛远比一些大国关系更加复杂。如此深度的地缘联系,决定了双方要么好好相处,要么彼此消耗,对于越南来说,历史的教训非常惨痛,与中国对耗绝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值得注意的是,苏林在会见中方代表团时,说了这么一句话:中国是“动荡世界的中流砥柱”,越方始终将中国作为对外政策的“头等优先、战略选择”。这句话的分量很重,与此前苏林上任后首访选择中国形成了逻辑闭环:越南正在用实际行动,悄然改变着原本的“竹子外交”理念。

三条标准轨铁路折射出的经济理性
如果只是政治宣言,越南的态度可能还要再观察一下,而此次战略沟通中,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被列为优先事项,证明越南方面确实需要中国。双方明确提出加快老街—河内—海防、谅山—河内、芒街—下龙—海防三条标准轨铁路建设,越方已基本锁定中国企业作为这些项目的核心总包方,不再考虑引入日本、韩国或欧洲公司。
这个决定背后是纯粹的经济理性。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庞大、最复杂的高铁和重载铁路建设运营经验,技术成熟度无可比拟。从造价控制看,中国基建的性价比优势也是全球公认的,任何外国承包商都难以给出更便宜的价格。从战略衔接看,越南规划中的南北高铁迟早要与这三条铁路互联互通,如果采用不同技术标准,未来的对接成本将极其高昂。
铁路建设不是一次性交易,一旦采用中国标准,随之而来的就是体系的深度嵌入,管理经验、技术规范、运营维护都要向中国标准靠拢。这种影响是市场行为自然产生的结果,比任何政治承诺都更加牢固,对于越南而言,这也是一个务实、理性的选择。
越南高层也明白,与中国基建的对接,开发中国市场对越南经济的重要性,在与中方会谈时,越方明确提出希望中国扩大进口、加大对高端制造、数字经济等领域的投资;苏林还提出,希望中国帮助越南重点培养基础科学、高新技术领域的人才。从越方的角度来看,越南领导层很明显知道,现在越南最缺什么。

外部环境变化倒逼战略选择清晰化
那么,是什么原因促成了越南的变化?最重要的原因就是,国际环境的变化,让“竹子外交”的左右摇摆空间越来越小,尤其是特朗普第二任期内,对国际秩序的破坏、对博弈方式不择手段的特点,让越南越来越无法相信,他们能够从美国获得足够的支持。
特朗普政府在和其他国家谈判时,有一个显著特点,那就是往往提出一系列过分的要求,将谈判对手逼入“二选一”的局面,一旦无法满足美方的需求,接下来就是各种不稳定性因素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稳定因素,不仅拥有完整的产业链和庞大的国内市场,发展模式和外交政策也具有可预测性,选择中国就意味着选择了稳定和发展的确定性。苏林在会见中方代表团时,也坦承了这一点,认为中越两国应加强合作,共同维护两国正当利益。
但要注意的是,越南的选择并非迫于压力,而是出于清醒的利益考量。与中国多年的相处经验,已经让越南明白,只要自己不主动惹事,中国是一个倾向于以和为贵、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邻居。过去刻意保持距离,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平衡与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关系,但是美国政策走向极化,“左右摇摆”所能获得的利益,远不如与中国合作带来的实惠时,怎么选,自然就很清晰了。

当然,越南的“竹子外交”不会就此终结,这种判断未免绝对。但是中国的内外政策,正在变成越南无法拒绝的吸引力,这比任何政治口号都有说服力。繁荣是最好的向心力,一旦从中国源源不断地注入发展的能量,越南再想离开这个“舒适区”,恐怕已经办不到了!
文 | 龙依依 媒体人 报社专栏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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